哎哟我去,我这脑子嗡嗡的,像是被人用棒槌狠狠敲了一记。睁开眼,头顶是古色古香的床帐,身上盖着锦被,屋里飘着一股子药香和若有若无的墨味儿。我,一个刚被项目deadline逼得连续熬了三个大夜的苦命策划,怎么一闭眼一睁眼,就躺在这地方了?

还没理清头绪,一股不属于我的记忆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,猛地冲进脑子里。林如海?巡盐御史?妻子贾敏新丧?有个女儿叫……黛玉?我懵了,真懵了,比方案被甲方全盘推翻那天还懵。我这是……穿到《红楼梦》里了?还成了那个没多久好活、早早把女儿送走、自己随后就病死的林如海?

我挣扎着坐起来,喊了声“来人”。声音沙哑得我自己都吓一跳。一个老仆赶紧进来,眼里满是担忧:“老爷,您可算醒了!这都昏睡一天了。小姐在外头守着,哭了好几回了。”

小姐?黛玉?我心头一紧。根据脑子里那些记忆碎片,还有我那点对《红楼梦》的了解,眼下这时节,大概就是贾母派人来接黛玉之后吧。记忆里的“我”,也就是原身林如海,自从夫人去世,心灰意冷,对公务敷衍了事,对独女也是有心无力,整个人就跟抽了魂儿似的,用我们现代话讲,纯纯是“摆烂”了。觉得女儿年幼多病,自己又没精力照顾,外祖家显赫,去了对谁都好,甚至觉得女儿留在身边是个负担-3。这不,连原著里都用上了“抛父”这样的字眼-3

可拉倒吧!我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噌地上来了。我可不是那个颓废的林如海。项目再难我都扛过来了,还能在这古代副本里认输?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但难掩儒雅的脸,我对自己说:哥们儿,咱这“红楼从结束摆烂开局”,就得从今天、从这一刻,彻底拧过来!

这不是认命,是重启。红楼从结束摆烂开局,头一桩事,就是把“甩手掌柜”和“悲情老父亲”这人设,撕个粉碎。第一步,就是得把我那眼泪泡着的黛玉小闺女给稳住喽。

我让人把黛玉叫进来。小小一个人儿,穿着素淡的衣裙,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,怯生生地走过来,要行礼。我赶紧招手让她到床边,学着记忆里那点生疏的慈爱,摸了摸她的头。“玉儿,莫哭了。父亲……想通了。”

她抬起小脸,满是泪痕和不解。

“为父之前糊涂,总觉得你走了,我便轻松了。”我叹口气,这话半是表演,半是真心替原身愧疚,“竟忘了你母亲去时,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。也忘了为人父的责任,不是将你推往那看似繁华实则复杂的外家-3,而是该为你撑起一片天,让你安稳长大。”

黛玉的眼泪又涌出来,但这次好像多了点别的光彩。

“京都,咱们暂时不去了。”我尽量让语气坚定,“我已想好,会上书陈情,言明父女相依为命之情。你外祖母那儿,我也会亲自写信说明。从今往后,咱们父女俩,好好在扬州过日子。你的病,咱们请最好的大夫调养;你想读书,父亲亲自教你,或者请女先生来家;你母亲留下的东西,咱们都收拾好,这个家,不能散。”

这番话,说得我自己都有点激动。这不仅仅是安抚黛玉,更是我给自己立下的军令状。结束那种对什么都提不起劲、任由命运推着走的“摆烂”状态,主动去抓线头,理清这一团乱麻的生活。红楼从结束摆烂开局,这第二步,就是得把塌了半边天的家,重新撑起来,还得撑得结实,让闺女有依靠,让自己有奔头。

改变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是真费劲。原身留下的“烂摊子”可不少。公务上积压了不少文书,盐务那摊子水深着呢,同僚下属见我久病萎靡,有些小心思也开始活络。家里头,主母去世,下人也有些松散。最重要的是,黛玉的身子骨是真弱,心思又重,动不动就咳,就掉眼泪。

但我这回是铁了心不躺平了。我学着以前做项目管理的法子,把事儿一件件列出来,分轻重缓急。公务上,该见的见,该查的查,拿出点雷厉风行的样子,先把场面镇住。家里,该立的规矩立起来,尤其是黛玉的饮食起居,单独定了一套细致的章程,吩咐几个可靠的老嬷嬷盯着。我自己也开始跟着大夫调理,每天早起打套不成样子的养生拳,强迫自己吃好睡好—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在哪儿都通用。

最难的是和黛玉相处。原身和她不算特别亲近。我开始试着每天抽时间和她说话,不单问吃了没、喝了没,也问她读了什么书,有什么想法。起初她拘谨,后来渐渐能说几句。我给她讲些简单的、修改过的“寓言故事”,暗戳戳地灌输些“身体要紧”、“开心最重要”、“爹是你后盾”的观念。我发现这孩子聪明绝顶,一点就透,心思细腻得让人心疼。我暗自庆幸,这开局虽然艰难,但我结束“摆烂”的选择看来是走对了。若真按原著那样把她早早送走,她这性子,在那“风刀霜剑严相逼”的环境里-2,可怎么受得了-3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府里的气象居然真的慢慢不一样了。下人们走路办事有了精神头,扬州官场上也开始流传“林御史病愈后,手段愈发老练了”的话。最重要的是,黛玉脸上有了些真心的笑容,咳嗽也见轻。虽然还是敏感,但眼睛里那种孤苦无依的惶惑,淡了不少。

当然,麻烦也没断过。贾府又来了信,言辞比上次更恳切,也隐隐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压力。朝中似乎也有些关于我“恃才傲物”、“不近人情”的闲话,估计是动了某些人的奶酪。但我心里有底了。我回给贾府的信,恭敬但坚定,除了表达感激,更多是描绘黛玉在扬州如何调养见好,我们父女如何相依为命,暂时实在不忍分离,请老太太体谅。同时,我也开始暗中留意扬州乃至江南的局势,盐务这块肥肉,我得既把它理清,又得给自己找到更稳固的立足点。我甚至开始物色一些可靠的、有潜力的寒门子弟或落魄文人,施些恩惠,结些善缘——多一条路,总不是坏事。

这个过程里,我越发体会到,红楼从结束摆烂开局,绝不仅仅是一时冲动的决定。它是一个持续的选择,是每次遇到困难时,把那个想要缩回舒适区、听天由命的自己拽出来的那股劲儿-6。就像宝玉,他可以在挨打后选择“躺平”,在园子里厮混,觉得“各人得各人眼泪”就算悟了-6;贾赦可以长期不管事,任由底下人折腾-5。但那不是我林如海……哦,现在是我的路了。我的路,是从接受这个身份开始,就主动去规划、去争取、去改变,哪怕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
有一天傍晚,我和黛玉在花园凉亭里坐着。夕阳给她苍白的小脸镀了层暖光。她忽然小声说:“父亲,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
我心里一动,问:“哪里不一样?”

她想了想,很认真地说:“以前的父亲,像……像秋天池塘里的残荷,看着还在,魂儿好像已经跟着娘走了。现在的父亲,像……像这亭子边的竹子,虽然看着清瘦,但骨子里是硬的,迎着风也是挺着的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小了,“女儿觉得,这样很好。心里……没那么怕了。”

我鼻子有点发酸,赶紧借着喝茶掩饰过去。就为这句话,我之前熬的那些夜、费的那些神、担的那些心,都值了。我把她往好的、稳当的路上带了一步,这开局,就算没白费劲!

未来会怎样?我不知道。贾府的线没那么容易断,朝堂的风波说不定哪天就拍过来,黛玉的命运长线依旧模糊。但我知道,我不会再像原身那样,用“摆烂”和“逃避”来应对了。这场“红楼从结束摆烂开局”的逆袭,我会一章一章,自己写下去。至少,当我这个“林如海”闭眼的那天,回想起扬州这段岁月,可以拍着胸脯说:哥们儿这辈子,没白穿这一遭,该扛的担子,扛住了;该护着的人,也尽力了。这就够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