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九歌睁开眼时，满嘴都是血腥味。
“大小姐，您就认命吧，这三年来您连聚灵一层都突破不了，家族留您到现在已是仁至义尽。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在头顶响起，“二小姐说了，今日便要废了您的灵根，逐出凤家。”
凤九歌猛地坐起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入——她不是被天劫劈死的九天至尊凤九歌吗？怎么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废物大小姐？
原主凤家嫡长女，十六岁被测出资质逆天，被整个大陆仰望。谁知一夜之间灵力尽失，沦为连杂役都不如的废材。三年间受尽欺凌，最终被庶妹凤清瑶带人活活打死在柴房里。
而今天，正是原主被打死的日子。
“哟，醒了？”说话的丫鬟一脚踩上她的手背，“醒了更好，二小姐说了，要让您亲眼看着自己的灵根被挖出来，才够解气。”
凤九歌低头看着那只踩在自己手上的绣花鞋，忽然笑了。
上一世，她修炼万年飞升失败，被九九八十一道天劫劈得形神俱灭。原以为必死无疑，没想到竟重生在这个废物大小姐身上。
老天待她不薄。
“笑什么笑？疯了不成？”丫鬟被她笑得发毛，抬脚就要踹。
凤九歌手腕一翻，两根手指捏住丫鬟的脚踝，轻轻一拧。
咔嚓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掰断了一根柴火。
“啊——”丫鬟惨叫着摔倒在地，抱着断腿打滚，“你、你一个废物，怎么——”
凤九歌站起身，拍了拍裙上的灰。
她确实是废物，灵根被封印，体内一丝灵力都没有。但她修炼万年的武道根基还在，即便没有灵力，光凭肉身力量也足以碾碎这些蝼蚁。
“废物？”她低头看着丫鬟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你连废物都不如。”
柴房外忽然涌进一群人。
为首的女子十六七岁，容貌精致，一身水蓝色长裙衬得她仙气飘飘。正是凤家二小姐凤清瑶，原主同父异母的妹妹，也是三年欺辱中最恶毒的那一个。
“姐姐好大的威风。”凤清瑶掩唇轻笑，“一个废物也敢伤人，是嫌死得不够快吗？”
凤九歌打量着这个庶妹，忽然想起原主记忆中的一件事。
三年前，正是凤清瑶的生母在凤九歌的茶水里下了封灵散，封印了她的灵根。然后凤清瑶趁机夺走了原属于凤九歌的天灵根，对外谎称凤九歌资质尽废。
“封灵散的滋味，你还想再尝一遍吗？”凤九歌忽然开口。
凤清瑶脸色骤变：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。”凤九歌一步步走向她，“三年前你母亲在我的茶里下毒，封印了我的灵根。你趁机挖走我的天灵根移植到自己体内，摇身一变成为凤家的天才。这三年你拼命修炼，不就是为了彻底炼化我的灵根吗？”
每说一句，凤清瑶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你、你怎么可能知道——”
“我不光知道这些。”凤九歌忽然伸手，食指隔空点在凤清瑶的丹田处，“我还知道，我的灵根在你体内排斥得厉害。这三年你修为不进反退，就是因为灵根反噬。对不对？”
凤清瑶瞳孔骤缩。
她说的全对。
三年了，她以为移植了天灵根就能成为天才，可那个灵根就像长了眼睛似的，死活不肯认她为主。她日夜苦修，修为却从聚灵八层跌到了五层。
“所以呢？”凤清瑶咬牙，“就算你知道这些又如何？你体内有封灵散的余毒，一辈子都别想恢复灵力！你就是个废物！”
凤九歌笑了。
她上一世修炼万年，什么毒没见过？封灵散确实霸道，但在她眼里不过是最低级的禁灵药剂。给她一个时辰，她就能解。
但在这之前，她要做一件事。
“你不该挖我的灵根。”凤九歌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，“那是我凤九歌的东西，谁动谁死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一掌拍在凤清瑶丹田上。
没有灵力的一掌，却精准地击碎了灵根周围的封印。凤清瑶体内那颗本属于凤九歌的天灵根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，猛地挣脱束缚，化作一道金光冲体而出！
金光没入凤九歌体内。
那一瞬间，磅礴的灵力如江河倒灌，疯狂涌入她干涸的经脉。被封灵散压制了三年的灵根重新苏醒，灵力节节攀升——
聚灵一层、三层、五层、七层、九层！
筑基！
灵力暴涨直到筑基巅峰才堪堪停下。凤九歌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
重生前她是九天至尊，修为通天彻地。现在虽然只有筑基，但她的神识、武道经验和万年积累的功法记忆都在。重登巅峰，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我的灵根！你把灵根还我！”凤清瑶瘫软在地，绝望地尖叫。
凤九歌低头看她，忽然抬起手，指尖凝出一团赤金色的火焰。
九幽冥火。
她前世修炼的本命真火，原本需要天阶功法才能催动。但重生一世，她对火焰的理解已经超越了功法本身。即便只有筑基修为，也能勉强凝聚出一缕。
虽然只有一缕，但对付眼前这些人足够了。
“凤清瑶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凤九歌把玩着指尖的火焰，“第一，说出当年是谁指使你对我下手的，我饶你一命。第二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火焰在指尖炸开一朵妖异的花。
“我把这缕火种种进你的丹田，让你尝尝灵根被焚烧的滋味。”
凤清瑶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说！”她终于崩溃，“是、是太子殿下！是太子殿下让我这么做的！他说你的天资太高，日后必定威胁到皇权，所以让我毁了你！他只是利用我，我只是个棋子，求求你放过我——”
凤九歌眼神微暗。
太子。北冥皇室。
她想起原主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，那个曾经对原主许下山盟海誓的人。原来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骗局。
“很好。”凤九歌收起火焰，转身走向柴房门口。
“你、你放过我了？”凤清瑶不敢相信。
凤九歌头也没回：“我说过，你说了我就饶你一命。”
她走出柴房，正午的阳光落在身上，驱散了柴房里的阴冷。
“但灵根是你自己还给我的，我并没有抢。至于封灵散的毒——”
她忽然停下脚步，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一个时辰后，封灵散会重新发作。这一次，它封印的将是你自己的灵根。”
身后传来凤清瑶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凤九歌大步向前，再无半分留恋。
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那缕尚未消散的九幽冥火，眼底映出跳动的火光。
太子，北冥皇室，还有那些曾经参与过这场阴谋的人。
等着。
凤九歌回来了。
这一次，她会让所有人知道——
什么叫真正的废材逆袭，什么叫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。
而她身后，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神秘男人站在柴房的阴影里，全程目睹了一切。
他看着凤九歌远去的背影，薄唇微勾。
“有意思。封灵散、九幽冥火、还有那个远超筑基修为的神识强度……”
“凤家大小姐，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”
他身形一闪，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