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我去,脑壳疼得像要炸开一样。我,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外科医生,居然在连续加班三十六小时后,眼睛一黑,再睁眼就成了这个鬼地方的王妃——冷若霜。听听这名字,寒气逼人,再瞧瞧这处境,简直透心凉。大婚当天,王爷连面都没露,据说陪着那位娇滴滴的西域圣女赏月去了。全府上下,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明晃晃的怜悯和嘲笑,仿佛在说:“看呐,又一个倒贴还没人要的。”

我躺在冷硬的床板上,心里把那不靠谱的老天爷骂了九九八十一遍。别人穿越不是团宠就是开挂,我倒好,直接拿了“弃妃”剧本,还是地狱开局的那种。院子里除了一个怯生生的小丫鬟宁儿,连只多余的雀儿都不乐意来。这日子咋过?想起之前在网上扫过一眼的小说标题,什么《鬼医宠妃冷傲王爷请走开》,当时还嗤之以鼻,觉得又是那种无脑爽文。现在嘛……啧,要是真能有那“鬼医”的本事,好像也不赖?至少饿不死,还能让那些看笑话的家伙把眼珠子瞪出来-2-9

说干就干。我这现代医学知识,在这古代就是降维打击。院里杂草丛生?正好,里面扒拉扒拉,居然有几味能用的草药。没有手术刀?绣花针在烛火上烤烤也能将就。我靠着记忆,配了些消炎镇痛的药膏,先把自己这原主可能抑郁而终落下的病根给调理了。顺手还治好了宁儿多年的咳疾。小丫头看我眼神,立马从同情变成了崇拜,星星眼眨巴眨巴的。

转机出现在一个深夜。王府里突然兵荒马乱,说是王爷墨北寒旧疾复发,高热不退,宫里太医都摇头。我那便宜夫君?我连他高矮胖瘦都没见过。但这是个机会啊,一个让我这“鬼医”名号亮出来的机会。我揣上自制的药箱,让宁儿带路,直奔那个据说冷得能冻死人的主院。

门口侍卫刀一横,死活不让进。“王妃请回,王爷静养,闲人免扰。”那表情,跟防贼似的。我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就上来了,扯开嗓子就用半生不熟的本地话混着现代词嚷嚷:“闲人?我可是你们王爷八抬大轿抬进来的正牌王妃!里头躺的是我男人,男人病了我瞅瞅咋个啦?你们再拦,信不信我喊非礼啊!到时候看你们王爷脸往哪搁!”情绪一上头,话也泼辣,把侍卫唬得一愣一愣-7

也许是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,也许是真的没辙了,总之我进去了。看到墨北寒的第一眼,我愣了下。脸是真好看,棱角分明,就是昏迷中也皱着眉,一副“生人勿近”的死样子。但此刻他脸色潮红,气息紊乱,明显是体内有陈年旧伤引发严重感染。我检查了下,心里有了谱。施针,放血,喂下我特制的强力消炎药丸(用的是猛料,但见效快)。一套操作下来,行云流水,把旁边那位据说是什么江湖神医的夜倾城看得桃花眼都眯了起来,摇着扇子直说“有意思”-1-7

后半夜,墨北寒的高热真退了。天亮时,他睁开眼,那双深邃的眸子像寒潭一样锁住我,开口第一句不是感谢,而是冰冷的质问:“谁准你进来的?用了什么妖法?”

我累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翻了个巨大的白眼:“妖法?王爷,你这叫过河拆桥,吃完饭骂厨子!要不是我这‘妖法’,您这会儿怕是已经在跟阎王爷喝茶了。您那伤,是五年前左肋下中的毒箭没清干净吧?余毒入经,每逢阴雨天或情绪大动就发作,对不?” 我精准地说出他的病根,果然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震惊。

从那天起,我的日子发生了微妙变化。院子里的吃穿用度好了,但墨北寒对我的态度依旧复杂。他需要我的医术,却又提防着我的来历。那位西域圣女法丽德更是把我当眼中钉,几次三番搞小动作,比如让手下丫鬟绿柳偷偷给墨北寒送些挑拨离间的信,不过好像都被他那个精明的副统领随陌给截下了-1。我懒得理会这些后院手段,一心扑在搞事业上。借着王府的名头(虽然不情不愿),我开了个小医馆,专治疑难杂症,“鬼医王妃”的名头渐渐传开。

墨北寒偶尔会来我的竹苑,美其名曰“复查”。多半是绷着一张脸,问几句病情,然后陷入迷之沉默。有一次,夜倾城那厮跑来我这儿蹭吃蹭喝,顺走我好多点心瓜果,还当着墨北寒的面调侃我:“小美人,你这医术跟谁学的?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厉害。等你哪天不是王妃了,考虑一下跟我行走江湖呗?”-1

墨北寒当时脸色就黑得像锅底,冷气飕飕地放:“她是本王的王妃,以前是,以后也是。鬼医你说话注意分寸。”-7 夜倾城不怕死地摇扇子:“王爷,话别说太满,秋季圣女大选可快到了哦。”这话戳中了墨北寒的肺管子,两人差点在我院子里打起来,拳风掌影,吓得宁儿直往我身后躲-7

我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,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哦豁,原来他心头还有颗“朱砂痣”呢。也好,等他那圣女妹妹回来,我这份“合约王妃”的工作也该到期了。到时候,带着我赚的银子和“鬼医”的名号,天高海阔,岂不美哉?我心里盘算着,越发觉得那本《鬼医宠妃冷傲王爷请走开》 的套路深得我心,早点让王爷“请走开”,我早点奔向自由-3

计划赶不上变化。边境突发战事,墨北寒奉命出征,却中了敌方奇毒,消息传回,性命垂危。满朝太医束手无策,连西域圣女也表示爱莫能助。那个夜晚,宫里来人,几乎是求着我出手。

我犹豫了。救他,意味着继续卷入这复杂的漩涡;不救……我发现自己竟然狠不下这个心。不是因为什么王妃身份,而是这几个月,我虽恼他的冷漠,却也看见过他深夜独自处理公务的疲惫,察觉过他对我安危的暗中回护(虽然方式很别扭)。更重要的是,我是一个医生,见死不救,违背了我穿越前后立下的誓言。

我去了。在条件简陋的军帐里,我用尽了毕生所学,甚至冒险用了以毒攻毒的法子。几天几夜不眠不休,终于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他醒来时,我累得几乎虚脱,趴在床边睡着了。模糊中,感觉有人轻轻拂开我脸上的碎发,动作笨拙却异常温柔。

后来,他康复了,战事也平息了。凯旋回朝那日,他当着全城百姓和文武百官的面,没有先接西域圣女的哈达,而是径直走到我的马车前,伸手把我扶了下来。他的手很稳,温度透过掌心传来。

再后来,秋季圣女大选,法丽德果然选择了继任圣女之位,放弃了与他的婚约-7。听说消息那天,他来到我的小医馆,别扭了半天,说:“以后,本王这旧伤复发的诊治,就劳烦王妃全程负责了。别人,本王信不过。”

我擦着银针,头也没抬:“诊金很贵的,王爷。”

“整个王府都是你的,包括本王。”他声音低沉,耳根却有点红。

我手一顿,抬起头。夕阳的光晕里,他依旧一副冷傲的样子,但眼神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了,原来《鬼医宠妃冷傲王爷请走开》 的故事内核,从来不是真的让谁“走开”,而是在风刀霜剑与生死考验中,让两颗骄傲的心看清彼此,让那个冷傲的人学会弯腰,让想走开的人,最终找到留下的理由-8-10。路还长着呢,我这鬼医王妃的逆袭人生,才算刚写了篇序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