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的灯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沈薇穿着白色礼服站在我面前,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。她手里端着酒杯,正对满座宾客说着我们“感人至深”的爱情故事——她如何在我创业最艰难时拿出全部积蓄支持我,如何放弃保研机会陪我打拼,如何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嫁给我这个“潜力股”。

台下掌声雷动。

我也在笑,只是眼底没有任何温度。

因为上一世,这个女人亲手把我送进了监狱。

“景哥,你怎么了?”沈薇转过身,眼里满是关切,“是不是太累了?等会儿结束了早点休息。”

多熟悉的语气,多温柔的表情。

上一世的我就是被这种伪装骗了整整五年,掏空家底供她读研、供她创业,最后她拿着我呕心沥血做出来的商业计划书,联合我的合伙人林峰,把我踢出局,还伪造合同让我背了三千万的债务。

我入狱那天,我爸气得脑溢血住院,我妈跪在沈薇面前求她还我清白,她一脚踹开我妈,冷笑着说:“一个穷老太婆也配拦我的路?”

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我妈。

等我三年后出狱,父母已经双双离世,沈薇成了身家过亿的科技新贵,和我的“好兄弟”林峰双宿双飞。

而我,连给父母扫墓的钱都拿不出来。

最后我死在一个雨夜,被一辆黑色轿车撞飞,肇事者至今没找到。

临死前我听见沈薇在电话里说:“处理干净了?那就好。”

现在,我重生了。

重生在订婚宴上,重生在她最得意的时候,重生在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控的这一刻。

“沈薇。”我叫她的名字,声音很轻,却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。

“嗯?”她歪着头看我,笑得甜美。

我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,摔在桌上。

“你三年前伪造的保研名额替换协议,你两年前挪用我父母养老金的银行流水,你一年前和林峰偷情的酒店开房记录,还有——你上个月刚注册的那家空壳公司,法人写的是你妈的名字,实际控制人却是林峰。”

每说一句,沈薇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“你、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我笑着拿起桌上的红酒,慢慢倒在她洁白的礼服上,“因为我上辈子就是被你弄死的,沈薇。阎王爷说我冤,让我回来找你算账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沈薇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,玻璃碎了一地,她狼狈地摔在地上,白色礼服被红酒浸透,像一朵腐烂的花。

“陈景!你疯了!”林峰从人群里冲出来,伸手就要抓我衣领。

我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力道大得他整个人转了半圈,撞在柱子上,鼻血直流。

“林峰,你妈上个月刚做了心脏搭桥手术,花了二十八万,这笔钱是从你私账走的,但来源是我公司的备用金。需要我把转账记录交给经侦吗?”

林峰捂着脸,瞳孔骤缩。

我转身看向满座宾客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今天的订婚宴取消,从今天起,我和沈薇没有任何关系。另外,我名下的三家公司即日起停业整顿,所有账目公开接受审计。”

我拿起那份文件,朝沈薇晃了晃:“这里面有完整的证据链,包括你偷税漏税、商业诈骗、伪造文书的所有材料。沈薇,你猜猜,这些够你判几年?”

沈薇终于崩溃了,她爬过来抱住我的腿,哭得妆容全花:“景哥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上……”

我蹲下身,捏住她的下巴,一字一句说:“感情?你一脚踹开我妈的时候,想过感情吗?你伪造合同让我背债的时候,想过感情吗?你找人撞死我的时候,想过感情吗?”

她愣住了,眼泪挂在脸上,眼神从惊恐变成不可置信,最后化为深深的绝望。

我站起身,把手里的酒杯扔在地上,碎片溅起,划破了她裸露的小腿,血珠渗出,她疼得缩成一团,却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
“三天后,所有材料移交司法机关。”我拿起外套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“沈薇,这一世,我要你血债血偿。”

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,我听见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陆沉舟,我是陈景。你之前说的那个合作,我答应了。条件不变——我要沈薇和林峰,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低沉的笑声:“陈景,你终于开窍了。明天上午十点,我办公室见。”

挂断电话,我抬头看着夜空。

妈,爸,儿子回来了。

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。那些欠你们的,欠我的,我会一笔一笔,全部讨回来。

手机震动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陈景,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?你手里那点东西,动不了我。”

我盯着屏幕,笑了。

沈薇,别急。

好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