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鼎碎人亡,重生归来

丹炉炸裂的瞬间,苏九卿终于看清了真相。

“苏师妹,你以禁术炼丹,残害同门,证据确凿!”大师兄秦墨白手持长剑,眉目间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,“按门规,当废去修为,打入丹狱。”

她想说那不是禁术,是秦墨白亲手交给她的丹方;她想说残害同门的不是我,是你身后那个温婉如水的女子;她想说——

可丹毒已入骨髓,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师姐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秦墨白身后的林婉儿轻声叹息,眼角却藏着笑意,“我劝过你多少次,不要急功近利,你偏不听。”

苏九卿死死盯着那张熟悉的脸。上一世,她把这师妹当亲妹妹护着,把所有的炼丹心得倾囊相授,甚至在她被妖兽所伤时,用自己的本命精血为她续命。

换来的是什么?

是她在丹方中动了手脚,是她在宗门面前诬告栽赃,是她亲手把苏九卿推入深渊。

“押下去。”秦墨白挥手。

苏九卿被人拖走,经过林婉儿身边时,听见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姐姐,你的炼丹天赋真让人嫉妒。不过没关系,从今天起,它就是我的了。至于你的秦师兄……你放心,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。”

丹狱中三年,苏九卿受尽折磨。她的丹脉被毁,丹田被废,每日承受丹毒反噬之苦。而她在狱中听到的最后一个消息是:秦墨白与林婉儿结为道侣,林婉儿以苏九卿留下的炼丹心得,晋升为宗门最年轻的六品丹师。

她死在丹狱的第三年冬天。

死前最后一刻,她看见的是父母从万里之外赶来,被秦墨白以“干扰宗门执法”为由拦在山门外。老母亲哭得昏厥过去,老父亲一夜白头。

她恨。

恨自己眼盲心瞎,把豺狼当良人;恨自己掏心掏肺,把毒蛇当至亲;恨自己放弃了所有,换来全家陪葬。

“若有来世——”她吐出最后一口气,“我苏九卿,绝不与人为善。”

鼎碎。人亡。

再睁眼时,她闻到了丹炉中熟悉的药香。

那是她十六岁那年,第一次独立开炉炼丹时的味道。

二、撕丹方,断前路

苏九卿猛地坐起来。

眼前是熟悉的丹房——青石地面,紫铜丹炉,墙上挂着师父亲笔题的“丹心不改”四个字。她的手边放着一张丹方,墨迹未干,是秦墨白今日才送来的。

“上古九转化龙丹方”。

上一世,她就是为这张丹方付出了所有。秦墨白说这是失传古方,若能炼成,可助他突破瓶颈,冲击元婴。他说这话时满眼深情,说等他修为大成,定与她结为道侣,共修长生。

她信了。她放弃了宗门大比的资格,把本该用来突破四品丹师的药材全投了进去,夜以继日地研究丹方,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本命真火温养丹炉。

结果呢?那根本不是什么上古丹方,而是一张精心设计的催命符。

“苏师妹,你醒了?”

门被推开,秦墨白端着药膳走进来,笑容温和如玉:“昨晚你又研究丹方到深夜,我担心你身体受不了,特意让人熬了养元汤。”

上一世,她被这份“体贴”感动得落泪,觉得世间再没有比师兄更好的人。

现在她只觉得恶心。

“师兄。”苏九卿抬头看他,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“这丹方,我不炼了。”

秦墨白的手一顿,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:“怎么了?可是哪里有问题?我帮你看看。”

“没有问题。”苏九卿站起身,当着秦墨白的面,将那张丹方一撕两半,“就是不想炼了。”

秦墨白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但他很快压下情绪,温声道:“九卿,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,让你不高兴了?这丹方确实珍贵,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从上古遗迹中带出来的,我只信得过你——”

“你信得过我?”苏九卿笑了,“师兄,你信得过我,怎么不自己先炼一炉试试?三品丹师都能看出这丹方里少了一味调和之药,你是四品丹师,你看不出来?”

秦墨白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。

“苏九卿,你什么意思?”
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苏九卿一字一顿,“这丹方炼出来,服丹之人固然能突破,但炼丹之人会丹毒入体、丹脉尽毁。师兄,你想让我为你死,怎么不直接说?”

秦墨白瞳孔猛缩。

他没想到苏九卿能看出来。这张丹方他找宗门长老验证过,确认炼丹之人会受反噬,但效果确实惊人。他本以为苏九卿那个恋爱脑,只要他给几句甜言蜜语,就会心甘情愿为他去死。

“九卿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
“不必了。”苏九卿抬手打断他,“从今天起,你我恩断义绝。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

她说完便往外走,经过秦墨白身边时,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

“苏九卿,你以为你是谁?”秦墨白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底的温柔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冷意,“你不过是个三品丹师,离了我,在这宗门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
苏九卿低头看着被他攥红的手腕,忽然笑了。

她另一只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在秦墨白眼前晃了晃:“师兄,你猜这里面记了什么?”

秦墨白脸色大变。

“是你说‘炼丹反噬之事不能让宗门知道,找个替死鬼最稳妥’时的留影。”苏九卿笑容灿烂,“你要不要赌一把,这东西交给长老会,你的丹师资格还保不保得住?”

秦墨白松了手。

他死死盯着苏九卿,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。

“你变了。”

“是啊,”苏九卿推开门,阳光照在她脸上,“死过一次的人,总会变的。”

三、父母的眼泪

苏九卿没有回自己的洞府。

她直接去了宗门传送阵,花了三天的灵石,传送回万里之外的家。

苏家是丹道世家,虽比不上大宗门,在地方上也算殷实。父亲苏伯庸是五品丹师,母亲柳氏出身医药世家,夫妻二人只有苏九卿一个女儿,视若珍宝。

上一世,苏九卿为了秦墨白,与父母闹翻。父亲说秦墨白心术不正,她顶撞父亲说他嫉妒;母亲劝她留条后路,她说母亲不懂爱情。最后一次回家,她当着全家人的面说:“你们再反对我和师兄在一起,我就当没这个家。”

三个月后,父母双双死在宗门山门外。

苏九卿站在家门前,看着门上那副熟悉的对联——“丹炉炼尽人间苦,药香熏得天下安”。她的手在发抖。

门开了。

柳氏端着一盆水出来,看见女儿,愣在原地。

“娘。”苏九卿喊了一声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上一世,她从不会在母亲面前哭。她觉得那样不够坚强,不够独立,配不上秦墨白口中“有主见的女子”。

现在她才明白,在母亲面前哭,不是什么丢人的事。

“卿儿?你怎么回来了?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”柳氏扔了盆子就跑过来,上下打量女儿,“瘦了,瘦了好多,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”

苏伯庸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出来,看见女儿先是高兴,随即板起脸:“你不是说要在宗门好好修炼,三年不回来吗?怎么才半年就——”

“爹。”苏九卿扑进父亲怀里,哭得像个孩子,“对不起,对不起,女儿以前不懂事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
苏伯庸的手悬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看了一眼妻子,柳氏也红了眼眶,冲他点点头。

他慢慢把手放在女儿背上,轻轻拍了拍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
那天晚上,苏九卿把一切都告诉了父母。

她没有说自己重生的事——那太离奇,父母未必信。她只说发现了秦墨白的真面目,已经与他决裂,以后绝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自己的前途。

柳氏听完就哭了:“我就说那个秦墨白不是好东西!上次他来家里,看我们家的丹方藏书,眼睛都在放光,哪是看人,分明是在看东西!”

苏伯庸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回来就好。丹道一途,靠自己走出来的路才踏实。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,就是看你平平安安,把苏家的丹术传承下去。”

苏九卿跪在父母面前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
“爹,娘,女儿发誓,这辈子一定让你们以我为荣。”

四、宗门大比,一鸣惊人

苏九卿在家里待了七天,把父母这些年积累的丹方全部研读了一遍。

上一世她虽然炼丹天赋极高,但心思全在秦墨白身上,很多基础的东西都没吃透。这一世她才发现,苏家的丹术传承中有很多独到之处,尤其是对药性的理解,比大宗门还要精妙。

回宗门后,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——报名参加宗门大比。

“她疯了?”林婉儿听到消息时正在炼丹,差点炸炉,“她才三品,大比最低门槛是四品,她怎么报名?”

“据说长老会特批的。”传话的小师妹压低声音,“苏师姐提交了一份丹方,长老们看完就破格让她参加了。”

林婉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她太了解苏九卿了。那个女人在炼丹上的天赋,整个宗门无人能及。上一世她花了三年才把苏九卿的炼丹心得吃透,晋升六品。如果苏九卿这次在大比中出彩——

“不行,不能让她出头。”

大比之日,宗门广场上人山人海。

苏九卿站在参赛者中间,四品、五品的丹师们看她的眼神带着轻蔑。一个三品也敢来凑热闹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
秦墨白坐在评委席上,面色阴沉。他旁边的林婉儿轻声说:“师兄,苏师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?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不用管她。”秦墨白冷冷道,“三品就是三品,再蹦跶也翻不出什么浪花。”

大比第一轮:炼丹定品。每人炼制自己最拿手的丹药,由长老品鉴定级。

苏九卿走到丹炉前,从储物袋中取出药材。

“她拿的是什么?三叶青?百年何首乌?这配方……太普通了吧?”有眼尖的丹师嘀咕。

苏九卿充耳不闻。她双手结印,真火入炉,药材依次投入。动作行云流水,每一味药的火候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那不是在炼丹,像是在演奏一曲乐章。

半个时辰后,丹香飘出。

不是普通的丹香,是带着灵韵的丹香——丹成异象,这是五品以上丹药才有的征兆!

评委席上的长老们纷纷站起。

“不可能,她才三品——”

炉盖打开,九枚丹药飞出,在空中排成一圈,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。

大长老亲自上前鉴定,看了半天,声音发颤:“这是……五品回元丹?不对,这药效比五品还强,接近六品!一个三品丹师,怎么可能炼出准六品丹药?”

苏九卿平静道:“回长老,丹药品级取决于三个要素:药材、火候、丹方。前两者固然重要,但丹方的配伍才是根本。弟子所用丹方,是苏家三代人的心血,每一种药材的药性都经过精确计算,相互激发,最终效果远超同品级丹药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大长老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苏九卿,第一轮你排名第一。”

秦墨白的脸色铁青,林婉儿的笑容彻底僵住。

五、当场对质,撕破脸皮

第二轮是对战炼丹。两人一组,同炼一种丹药,比速度、比成色、比药效。

苏九卿抽到的对手,是林婉儿。

“师姐,请多指教。”林婉儿笑得温柔,眼底却藏着狠意。

苏九卿也笑了:“放心,我会好好指教你的。”

比赛开始。丹方是随机抽取的——四品“清灵丹”,解毒类丹药,炼制难度中等。

苏九卿不紧不慢地处理药材,每一刀都精准到令人发指。林婉儿也不慢,她是四品丹师,炼制四品丹药本就不难。

但林婉儿有后手。

炼丹进行到一半时,苏九卿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——是“枯骨草”的味道。这种草本身无毒,但和清灵丹中的一味主药相克,会大幅降低丹药品质。

苏九卿余光扫过林婉儿的丹炉。她发现林婉儿在处理药材时,“不小心”将枯骨草的汁液溅到了苏九卿的药材台上。

上一世,林婉儿就是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在宗门大比中赢了对手,晋升核心弟子。苏九卿那时还帮她说话,说她不是故意的。

“师妹。”苏九卿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全场都听得见,“你枯骨草的汁液溅到我这边了。”

林婉儿脸色一变:“师姐,我不是故意的——”

“不是故意的?”苏九卿从药材台上取下一片被污染的药材,高高举起,“清灵丹的主药是三色莲,最怕枯骨草相克。你一个四品丹师,连这点常识都没有?还是说——”

她转向评委席:“有人想借比赛之手,毁掉弟子的丹药?”

全场寂静。

林婉儿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:“师姐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?”

“冤枉?”苏九卿冷笑,“那好,我们请大长老鉴定一下,这片药材上的枯骨草汁液,是意外溅上去的,还是有人故意涂抹的。”

林婉儿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
大长老接过药材,只看了两眼,脸色就沉了下来:“汁液涂抹均匀,覆盖整片药材,不是意外溅落,是人为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“林婉儿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苏九卿直视她,“上一世你就是这样,表面温柔无害,背地里下黑手。你以为没人看得出来?我只是以前瞎了眼,把你当妹妹。”

林婉儿浑身发抖,眼泪是真的掉了下来——这次是怕的。

“师姐,我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大长老挥手,“林婉儿取消比赛资格,禁闭三月,降为三品丹师。”

林婉儿瘫坐在地上,看向秦墨白,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。

秦墨白移开了目光。

苏九卿看见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上一世林婉儿为了秦墨白害她,这一世就让林婉儿尝尝,被秦墨白抛弃是什么滋味。

六、真正的帮手

大比结束后,苏九卿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邀请。

“苏姑娘,我家少主想见你。”

说话的是一个灰衣老者,修为深不可测。苏九卿认出他腰间的令牌——天机阁的人。

天机阁,修仙界最大的商业势力,垄断了丹药、法器、灵材的流通。阁主是谁无人知晓,只知道天机阁出手从不落空。

苏九卿跟着老者来到一间茶室,推门进去,看见一个年轻人坐在窗前。

“苏九卿,久仰。”年轻人转过身,面容俊朗,一双眼睛像能看透人心,“我是顾长渊,天机阁少主。”

苏九卿心中一震。上一世,顾长渊这个名字她没有听过——因为他在三年前就死了,死于一场丹毒之祸。而那张毒丹方,正是秦墨白卖给天机阁的。

“顾公子找我何事?”

“合作。”顾长渊开门见山,“你在宗门大比中炼制的准六品回元丹,我很感兴趣。天机阁愿意出高价购买丹方,并聘请你为首席丹师。”

苏九卿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:“秦墨白是不是找过你?”

顾长渊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:“你果然不简单。没错,三个月前秦墨白找过我,说他有一张上古丹方,炼成的丹药可助人突破元婴。我差点就买了。”

“差点?”

“我找人验过,那丹方有问题。炼丹之人会受反噬。”顾长渊看向苏九卿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,“你家师兄,心挺黑的。”

苏九卿笑了:“那顾公子有没有兴趣,让他血本无归?”

顾长渊挑眉:“怎么说?”

“那张丹方是假的,但他手里有一张真的。”苏九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“这是上古‘九转还魂丹’的真正丹方,可活死人肉白骨。我只有一个条件——对外宣称,这张丹方是你天机阁的珍藏,与任何人无关。”

顾长渊接过玉简,神识一扫,瞳孔骤缩。

“这……这是失传万年的东西!你怎么会有?”

“这不重要。”苏九卿站起身,“重要的是,秦墨白知道这张丹方存在,正在四处寻找。他要的是名和利,我要的是他竹篮打水一场空。顾公子,合作吗?”

顾长渊看了她很久,忽然笑了。

“苏九卿,我发现你这个人,比丹方还有意思。合作,当然合作。”

七、一步一步,收网

接下来的三个月,苏九卿做了一件大事。

她没有直接对付秦墨白,而是一步步把他逼入绝境。

第一步,截胡资源。

秦墨白要冲击五品丹师,需要一味主药“万年火灵芝”。苏九卿提前让天机阁放出消息,说火灵芝已经被神秘买家买走。秦墨白找遍整个修仙界都买不到,最后不得不高价求购次品,炼丹失败,元气大伤。

第二步,断其臂膀。

秦墨白在宗门内有几个心腹,帮他处理见不得光的事。苏九卿利用重生优势,提前掌握了这些人贪污宗门资源、欺压低阶弟子的证据。她把证据匿名送给长老会,几个人全部被逐出宗门。秦墨白成了孤家寡人。

第三步,釜底抽薪。

秦墨白最大的依仗,是他背后支持他的几位长老。这些长老之所以支持他,是因为他承诺找到上古丹方后与他们共享。苏九卿让顾长渊放出消息——天机阁已经找到了“九转还魂丹”的丹方,但阁主说了,此丹方绝不外传,只留作天机阁镇阁之宝。

消息一出,秦墨白的承诺成了空头支票。几位长老立刻翻脸,不仅收回了对他的支持,还开始查他以前的旧账。

三个月时间,秦墨白从天之骄子,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
八、最后的审判

一切在宗门大会上达到高潮。

那天,秦墨白被长老会传唤,罪名是:使用禁术丹方害人、贪污宗门资源、勾结外人欺压同门。

苏九卿作为证人出席。

“苏九卿,你血口喷人!”秦墨白在堂上怒目而视,“我对你不薄,你为什么要害我?”

“不薄?”苏九卿把一枚玉简扔在地上,“你让我炼的九转化龙丹方,是宗门明令禁止的禁术,炼丹之人必受反噬。你知不知道,上一世我炼了那丹,丹毒入体,在丹狱里受了三年折磨?”

“上一世?你疯了吧?”

苏九卿没有理会他的嘲讽,继续道:“你还记得三年前,你卖给散修李元的那张丹方吗?李元炼了,丹炉炸裂,当场死亡。你说是他操作失误,实际上那张丹方本就少了关键一味药。”

“你胡说——”

“有证据。”苏九卿取出另一枚玉简,“李元死前把炼丹过程录了下来,他按照丹方一步步操作,没有任何失误。而那张丹方,出自你的手笔。”

秦墨白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
“还有。”苏九卿看向台下的林婉儿,“林婉儿,你以为秦墨白真的喜欢你?他不过是看中了你的家世。你父亲是药王谷谷主,他娶了你,就能借助药王谷的势力。你信不信,等你父亲百年之后,他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?”

林婉儿的脸色比秦墨白还白。

她忽然想起,秦墨白确实从来没有对她说过“喜欢”二字。每次她问,他都只是笑笑,说“你心里知道”。

她心里知道什么?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
“够了!”秦墨白怒吼,“苏九卿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
苏九卿看着他,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我要的很简单。上一世你欠我的,这一世还回来。你欠我一条命,欠我父母一条命,欠我在丹狱中三年的折磨。我不要你死——死太便宜你了。我要你活着,活着看你自己身败名裂,活着看你自己众叛亲离,活着看你曾经想要的一切,全都被我踩在脚下。”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大长老沉默了很久,最终宣判:“秦墨白,禁术害人、贪污资源、欺压同门,三罪并罚,废除修为,逐出宗门。林婉儿,包庇同谋,降为外门弟子,永不录用。”

秦墨白被押下去时,死死盯着苏九卿: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苏九卿笑了。

“我最后悔的事,已经做过了。”

九、丹成

三年后。

苏九卿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,成为宗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六品丹师。她的苏氏回元丹风靡整个修仙界,天机阁靠这一款丹药,赚得盆满钵满。

顾长渊站在丹房外,看着苏九卿收丹。

“苏大丹师,你今天心情不错?”

苏九卿把新炼的丹药装瓶,头也不抬:“还行,刚炼成一炉七品丹药,够我爹娘吃十年了。”

“就这点追求?”

“这点追求怎么了?”苏九卿终于抬头,笑容灿烂,“我爹娘活得好好的,我自己的丹道越走越宽,曾经害我的人一个比一个惨。顾长渊,你说人生还有什么比这更圆满的?”

顾长渊想了想:“还差一个道侣。”

苏九卿白了他一眼:“我上一世就是被道侣坑死的,这辈子不找了。”

“那我当你的合伙人总行吧?天机阁首席丹师,待遇你随便开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苏九卿站起身,把丹药收好,“走吧顾少主,该去谈下一笔生意了。听说南疆那边有人想买断我的丹方,开价不低。”

两人并肩走出丹房,阳光正好。

远处山门外,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远远看着这一幕,眼中满是恨意。那是被废了修为的秦墨白,如今连凡人都不如。

苏九卿的目光扫过那个方向,停顿了一瞬,随即收回。

有些人,不值得她再看第二眼。

而她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
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