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您的《全本大全》已更新第1047章,请点击阅读。”

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这条推送,嘴角慢慢勾起来。

上一世,我死在第1046章。

死在渣男陈旭东和绿茶闺蜜林婉儿联手设下的圈套里——公司被掏空,专利被窃取,我背负三千万债务跳了江。

而他们,拿着我的商业计划书,成了行业新贵,恩恩爱爱地上了富豪榜。

我以为是命不好。

直到临死前,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,一个叫“全本大全”的app自动安装,首页赫然写着我的名字——

“沈砚清,女,30岁,卒。故事进度:1046/2048章。是否读取存档?”

我点了“是”。

然后我回到了三年前,回到陈旭东第一次向我开口借一百万的那个晚上。

此刻,我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,看着对面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他正用那双“真诚”的眼睛望着我,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:“清清,我那个项目真的只差最后一步了,等这轮融资下来,我立刻还你,连本带利。你是我最信任的人,对不对?”

上一世,我二话不说转了账,还感动得不行,觉得他终于肯依赖我了。

这一世,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说:“好啊,我可以投。但你得先把商业计划书发我看看,我要做尽调。”

陈旭东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我会提这种要求。在他印象里,沈砚清就是个恋爱脑,他说什么信什么,从来不问细节。

“清清,你还不信我?”他笑了笑,想用老套路糊弄过去,“咱们什么关系——”

“正因为咱们什么关系,我才更要认真。”我放下杯子,直视他的眼睛,“毕竟,亲兄弟还要明算账,对吧?”
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掏出手机:“行,我发你。”

五分钟后,我收到了那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BP。

上一世,这份BP是我熬了三个月做出来的,每一个数据、每一页图表都浸透了我的心血。陈旭东只改了封面的公司名称,就堂而皇之地署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我翻了两页,抬头看他:“这个市场分析模型做得不错,是你自己写的?”

“当然。”他面不改色,“我熬了好几个通宵。”

我在心里冷笑。面上却露出崇拜的表情:“旭东,你好厉害。”

他松了口气,以为又把我拿捏住了。

但我当晚就把这份BP发给了另一个人——陈旭东的死对头,顾氏资本的掌门人顾晏辰。

附言:“顾总,这份BP的原作者是我。如果你有兴趣,我可以提供完整的原始数据和技术文档。条件是,我要陈旭东再也拿不到A轮融资。”

三分钟后,顾晏辰回复:“明天下午三点,我办公室。”

第二天,我准时出现在顾氏大厦。

顾晏辰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,三十出头,眉目冷峻,坐在办公桌后面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他翻着我的资料,半晌抬眼看我:“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?”

“不是帮我。”我纠正他,“是帮你。陈旭东的项目内核是我的,你投他等于把钱送给一个剽窃者。但你投我,我能让你的回报率翻三倍。”

我把上一世陈旭东公司未来三年的发展路径、踩过的坑、错过的风口,全部以“市场预判”的形式写进了新计划书。

顾晏辰看完最后一页,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这些东西,”他缓缓开口,“至少值一个亿。”

“那我只要一千万启动资金,加30%的干股。”我笑了笑,“剩下的,是你赚的。”

他伸出手:“合作愉快。”

握住他手的那一刻,我知道,这场仗我已经赢了一半。

接下来的日子,陈旭东还在做他的春秋大梦。

他以为我那一百万很快就会到账,每天变着法儿地催我。我拖着他,今天说理财没到期,明天说爸妈要用钱,后天又说闺蜜建议我再想想。

他终于急了,约我出来吃饭。

饭桌上不止他一个人,林婉儿也在。

她还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,一见面就挽住我的胳膊:“清清,旭东哥真的很不容易,你就帮帮他嘛。我知道你担心风险,但你想想,万一成了呢?你们以后结婚就不用愁了。”

上一世,就是这句话打动了我。那时候我觉得林婉儿是真心的好朋友,处处为我着想。

现在我只觉得恶心。

“婉儿,你这么关心旭东的项目,要不你投点?”我笑着看她。

她的笑容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:“我哪有那么多钱啊……”

“你不是说你爸给了你五十万买房的首付吗?”我歪头看她,“反正你现在也不急着买房,不如先借给旭东周转?”

陈旭东眼睛一亮,立刻转向林婉儿:“婉儿,清清说得对,你要是有闲钱——”

“我、我那个钱是定期。”林婉儿连忙摆手,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。

我端起酒杯,遮住嘴角的冷笑。

这两个人,一个想吸我的血养自己的事业,一个想踩着我上位当老板娘。上一世我瞎了眼,把他们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

这一世,我要让他们尝尝被反噬的滋味。

一个月后,陈旭东的融资路演。

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,站在台上,意气风发地讲着他的“原创”项目。台下坐着二十多家投资机构,顾晏辰也在其中。

我坐在最后一排,戴着口罩和帽子,安静地看着。

讲到市场分析部分时,他用的还是我那份模型。数据精准、逻辑严密,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。

路演结束,好几家机构都递了Term Sheet。陈旭东志得意满,当场和一家头部VC签了意向书。

当晚,他给我打电话,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:“清清,我拿到TS了,五千万,估值三个亿。你看,我就说我的项目没问题吧?你那一百万,不投就算了,我不缺。”

我笑了一声:“恭喜。”

“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“如果你现在想进来,估值可以按朋友价,我让你跟投两百万。”

多慷慨啊。

上一世,公司估值三个亿的时候,他把我一脚踢开,说我那一百万早就连本带利还了,公司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

我拒绝了他。

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突然冷笑:“沈砚清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的?我告诉你,你不投,有的是人投。等我公司上市了,你别后悔。”

“我不会后悔的。”我挂断电话。

三天后,陈旭东收到了那家VC的撤资通知。

原因很简单——顾晏辰向行业自律委员会举报,陈旭东的商业计划书涉嫌剽窃,并提交了我提供的原始文件、时间戳和邮件往来记录。

一夜之间,所有投资机构都撤回了意向书。

陈旭东疯了。

他疯狂地给我打电话,我从接通到挂断,听着他的声音从愤怒到哀求,从哀求到威胁,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咒骂。

“沈砚清,你这个贱人!你以为你搞垮我就完了?我告诉你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!”

“你试试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
然后我挂断电话,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
但这只是开始。

陈旭东没有坐以待毙,他很快找到了新的投资人——一个做P2P起家的民间资本,利息高得吓人。他抵押了房子、车子,又拉了几个冤大头合伙人,硬是把公司撑了起来。

与此同时,林婉儿开始在朋友圈和共同群里散布我的谣言。

“清清最近不知道怎么了,特别偏激,到处说旭东哥骗她钱,其实旭东哥根本没拿她一分钱……”

“我听说她精神状况不太好,大家多体谅一下吧。”

“唉,以前多好的一个人啊,现在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。”

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,我只觉得好笑。

上一世,她也是这样,在所有人面前装好人,背地里把我描述成一个疯女人,让所有人都觉得陈旭东离开我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
这一世,我不打算再忍。

我截了她这两年发给我的所有聊天记录——那些她背着陈旭东骂他“抠门”“自私”“也就你把他当个宝”的截图,整理成一个PDF,发到了我们共同的微信群里。

配文:“婉儿,你不是说我精神状况不好吗?那这些聊天记录,是我幻想出来的,还是你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?”

群里瞬间炸了。

有人发震惊的表情包,有人阴阳怪气地说“这就是好闺蜜啊”,更多的人直接退群,不想蹚浑水。

林婉儿十分钟后才回复,打了一长串解释的话,说那些都是气话、开玩笑、被断章取义了。

但没人信她。

她的好人人设,一夜崩塌。

而陈旭东那边,麻烦才刚开始。

我利用上一世的信息差,提前预判了他每一步商业决策。他每次想切入一个新市场,我都会提前一周推出更优的方案;他每次想挖一个关键人才,我都会提前两天把人签走;他每次想融资,我都会让顾晏辰放出消息——“谁投陈旭东,顾氏就拉黑谁。”

顾氏在行业里的影响力,足够让大部分资本望而却步。

他的公司撑了半年,终于在资金链断裂的那一刻彻底崩塌。

那天下了很大的雨。

我站在公司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陈旭东淋着雨,举着一个纸板,上面写着“沈砚清,对不起,我错了”。

他在那里站了三个小时。

我没有下去。

手机响了,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:“心软了?”

我打字回复:“不。我只是在想,上一世我跳江的时候,他在哪里。”

顾晏辰没有再问。

第二天,陈旭东的公司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。与此同时,我收到了检察院的通知——陈旭东涉嫌合同诈骗、职务侵占,已被立案侦查。

而林婉儿,因为帮他做过假账,也被带走协助调查。

消息传出来的那天,我正和顾晏辰在公司顶楼的会议室签新项目的投资协议。

他签完字,忽然抬头看我:“沈砚清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没有重生,你现在会在哪里?”

我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
“在江底。”
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签好的协议推过来,指着一行条款:“这里,我把你的干股从30%提到了40%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值这个价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笔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窗外阳光很好,这座城市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

没有人知道,三年前,有一个叫沈砚清的女人,曾经在这里绝望地跳进冰冷的江水。

也没有人知道,她带着一本《全本大全》,从江底爬了回来,把那些欠她的,一样一样,全都要了回来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“叮——您的《全本大全》已更新第2048章,故事已完结。是否开启新故事?”

我点了“否”。

然后关掉手机,看着窗外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这一世的故事,终于写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