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城的夜色总是裹着一层金粉似的,晃得人眼晕。姜漫踩着那双新买的高跟鞋,站在卡尔酒店流光溢彩的大厅外,手里攥着的邀请函边角都快被她捏湿了-2。里头衣香鬓影,是她那个所谓的“家”拼了命想挤进去的世界。她深吸一口气,不是为了壮胆,而是觉得有点好笑——他们想让她来当花瓶,攀高枝,却不知道她心里揣着别的算盘。
她可不是来当提线木偶的。姜漫抿了一口香槟,目光像轻盈的蝶,掠过那些虚伪的寒暄,直往二楼那安静的休息区飘-2。谢聿舟,这个名字今晚像魔咒一样回荡在港城名流的窃窃私语里。都说这位谢少神秘冷隽,难以靠近,是顶级资本本身-2。她对资本没兴趣,但对这个“难以靠近”的人,兴趣盎然。

机会来得恰好。避开保镖的视线,她闪身进了二楼一条铺着暗红地毯的走廊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-2。正寻思着,一阵脚步声逼近,情急之下,她推开手边一扇虚掩的门就躲了进去。
冷,这是第一感觉。她就撞进了一双深潭似的眼睛里。

男人背对着满城霓虹,站在落地窗前,正慢条斯理地打着领带。白衬衫的领口微敞,侧颜在顶光下俊美得有些失真-2。他闻声转头,看见她,眉骨微微抬了一下,那眼神谈不上惊讶,倒像是……早就料到了一样。玩味,审视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邃。
姜漫脑子嗡了一下,是他?飞机上那个借她笔的冷漠男人?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“偶遇”了-2。
“我不……”她想解释,话却卡在喉咙。男人的视线已从她脸上滑落,定在了她的手腕——那里松松缠着的,正是飞机上他遗落的那条暗红色领结-2。
空气凝滞了几秒。他了然地勾了勾唇角,那笑容很淡,却像石子投进姜漫心湖。他随手扯下自己刚系了一半的领带,朝她抬了抬下巴,嗓音低沉:“过来。”目光仍锁着那条暗红领结,“帮我系上。”-2
姜漫后来回想,或许就是那个瞬间,有什么东西彻底脱了轨。她不是没听过财阀小娇妻谢少宠上瘾的俗套故事,当时心里还嗤笑,觉得那是弱者编织的梦幻泡影。可当谢聿舟真的把她圈进他的领地,那种全方位、不容置疑的庇护和偏爱袭来时,她才咂摸出一点别的滋味——这不是简单的“宠”,更像是一种认定了的“瘾”。他沉迷于纵容她的一切,而她,竟也开始贪恋这种被人稳稳托住的安全感。
流言蜚语来得比港城的季风还快。人人都说,那个姜家的“艳蝶”用了下作手段,搭上了高不可攀的金主-2。姜漫听了只想笑,下作?确实下作,但先下作的人可不是她-2。谢聿舟对此的回应更直接,他豪掷千金拍下群岛,记者追问缘由,镜头前的男人眉眼疏懒,只丢下两个字:“哄人。”-2 哄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真正的转折,是一段偷拍视频的流出。视频里,谢聿舟将她抵在门边亲吻,她羞恼之下抬手给了他一巴掌。画面外的看客都倒吸冷气,等着看她被无情抛弃。可谢聿舟呢?他偏头舔了下唇角,竟低低笑了起来,盯着她红红的眼眶说:“可以,打我的时候倒挺有劲儿。”-2
那一刻,姜漫才恍然,她之前理解的“宠”太肤浅了。财阀小娇妻谢少宠上瘾的深层戏码,根本不是霸道总裁的无脑溺爱,而是两个独立灵魂在博弈中达成共识。他“瘾”的是她鲜活的脾气、不驯的爪牙,而她“瘾”的,是在他面前能完全做自己的底气。他给她撑起一片天,不是让她做温室娇花,而是让她能更肆意地生长。
当然,这条路铺的不是玫瑰,而是荆棘。谢家的姑姑率先发难,家族内部暗流涌动-3。可这一次,姜漫没躲。当谢姑姑在董事长办公室施压时,姜漫就站在谢聿舟身边,脊背挺直。谢聿舟则当着所有人的面,紧紧握住她的手,那份毫无保留的忠诚与保护,成了她最坚硬的盔甲-3。
风波暂平的那个傍晚,谢聿舟带她去了那座“哄人”的岛。夕阳把海面烧成熔金,他从背后环住她,下巴搁在她发顶,忽然没头没尾地说:“以前觉得,‘宠’是个挺没技术含量的词。”
姜漫挑眉: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觉得,”他收紧手臂,声音沉缓,“财阀小娇妻谢少宠上瘾,这话得改改。不是谢少宠小娇妻上了瘾,是谢少被他这位又嗲又飒、会挠人的太太,治得上了瘾。” 他顿了顿,热气拂过她耳尖,“这辈子,怕是好不了了。”
姜漫心尖猛地一颤,像被一万只蝴蝶同时撞击-2。她转过身,望进他眼底。那里没有了初见的疏离冷隽,只有一片深邃而专注的温柔海,完完全全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。
原来,所谓的“宠上瘾”,最高级的形态是“治上瘾”。他乐意被她“治”得服服帖帖,而她,也在这份独有的“管教权”里,找到了比爱情更坚实的东西——那就是并肩而立、共担风雨的“我们”。这场以世俗眼光开始的感情游戏,最终被他们玩成了独一无二的双向治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