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凡,你一个经脉尽断的废物,配得上我?”
未婚妻林婉清将退婚书甩在萧凡脸上,纸页如刀割破他的脸颊。

鲜血顺着下巴滴落,染红了脚下的演武台。
台下数千弟子哄笑一片,目光里尽是轻蔑与嘲讽。

萧凡却笑了。
他缓缓抬头,眼神不再是昨日的隐忍与怯懦,而是历经万载轮回的苍茫与冰冷。
上一世,他被逐出宗门,流落荒域,受尽凌辱,最终在九幽深渊中被万魔吞噬而死。
临死前,他看到了真相——林婉清与大师兄苏衍早已勾结,夺他灵根,毁他根基,为的就是他体内那一缕先天混沌之气。
如今,他重生了。
不是回到少年时,而是直接回到了被当众羞辱的这一天。
“说得好。”萧凡弯腰捡起退婚书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下一下撕成碎片,“这婚,我退了。”
林婉清愣住。
她没想到萧凡会这么干脆,更没想到他脸上没有一丝愤怒,只有平静得让人不安的冷漠。
“但林婉清,我提醒你一句。”萧凡将碎纸扬向空中,目光锁定她,“你体内的九阴寒脉,三年后会彻底爆发,届时你会经脉寸断,沦为废人。上一世,你求我救你,我耗尽心血为你续命,你却反手将我推入深渊。”
“这一世,我不会再救你。”
全场死寂。
林婉清脸色煞白,她确实身怀九阴寒脉,这是她最大的秘密,连宗门长老都不知道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。”萧凡转身,声音淡淡飘来,“重要的是,从今天起,我萧凡与你林婉清,恩断义绝。”
他走下演武台,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那些刚才还哄笑的弟子,此刻竟无一人敢出声。
因为萧凡身上散发的气息,不像一个经脉尽断的废物,更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。
“站住!”
一声冷喝从身后传来。
大师兄苏衍飞身落在演武台上,锦衣玉冠,气度不凡,是宗门百年难遇的天才。
他盯着萧凡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:“萧凡,你方才说的那些话,可有证据?污蔑同门师妹,按照门规,当废去修为,逐出师门。”
萧凡停下脚步,侧头看他。
“苏衍,你体内那道‘天衍神诀’的功法,是不是总在每月十五月圆之夜反噬?痛得你生不如死?”
苏衍瞳孔骤缩。
天衍神诀是他最大的秘密,这门功法是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,修炼后进境神速,但每到月圆之夜便会气血逆行,痛苦万分。他从未告诉任何人。
“那是因为你修炼的功法残缺了最关键的总纲。”萧凡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真正的总纲只有四句话——‘天衍五十,遁去为一,万物归墟,道法自然。’你缺了‘遁去为一’这一句,所以永远无法圆满。”
“而且,三年后你会走火入魔,经脉寸断而亡。”
苏衍的脸彻底沉了下来。
台下弟子窃窃私语,有人震惊,有人怀疑,也有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个“废物”萧凡。
“一派胡言!”苏衍咬牙,“你一个废物,也配谈论天衍神诀?”
“不信?”萧凡淡淡道,“那你现在运转功法,看看气海第三道经脉是不是已经开始龟裂?这就是反噬的前兆,最多再撑两年。”
苏衍下意识内视气海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萧凡说的是真的。
他的气海第三道经脉,确实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苏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萧凡没有回答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林婉清尖锐的声音:“萧凡!你以为说这些就能改变你废物的身份吗?经脉尽断,你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!”
萧凡脚步微顿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凝出一缕极其微弱的光芒。
那光芒虽弱,却蕴含着让在场所有人心悸的力量——那是混沌之力,天地初开时的本源力量。
“经脉断了,重新接上就是。”萧凡轻声道,“灵根被夺,重新凝聚便是。”
“这一世,我要武破九荒,踏碎虚空。”
“你们以为的终点,不过是我新的起点。”
话音落下,他指尖的光芒猛然炸开,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,撕裂了苍穹。
天空中,九道雷霆轰然落下,劈在萧凡身上。
所有人大惊失色,以为他必死无疑。
然而雷光散去,萧凡依然站在原地,身上的气息却在疯狂攀升——炼气、筑基、金丹、元婴……短短数息之间,他的修为便突破了被废之前的境界,直达元婴巅峰。
“这不可能!”苏衍失声惊呼。
“没有什么不可能。”萧凡睁开眼,瞳孔中倒映着九重天阙的虚影,“上一世,我在九幽深渊中被万魔吞噬,却意外融合了混沌本源,领悟了‘破而后立’的真谛。”
“经脉断了,才能重塑更坚韧的经脉。”
“修为废了,才能重修更纯粹的力量。”
“这一世,我不再是你们认识的萧凡。”
他看向林婉清和苏衍,目光平静如水,却让两人如坠冰窟。
“三个月后,我会参加宗门大比,夺回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“一年后,我会踏平天衍宗,清算当年的血债。”
“三年后,我会武破九荒,飞升上界,让你们仰望都无法企及。”
说完,萧凡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苍穹尽头。
演武台上,林婉清浑身发抖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亲手毁掉的,不是一段可有可无的婚约,而是一尊未来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的杀神。
苏衍的脸色同样难看。
他看向林婉清,压低声音:“他说的那些事……是不是真的?关于九阴寒脉,关于天衍神诀?”
林婉清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萧凡消失的方向。
她想起三年前,萧凡还是宗门第一天才的时候,曾对她说过一句话——
“婉清,我会保护你一辈子,不管你的九阴寒脉什么时候爆发,我都会救你。”
那时候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。
现在她忽然意识到,那个曾经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,已经被她亲手推向了深渊。
而回来的,是一尊只想要她命的修罗。
“萧凡……”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。
远处天际,雷光未散,九重天阙的虚影缓缓隐去。
所有人都知道,天衍宗的天,要变了。